衢州晚报 数字报纸


06版:名城故事

三十年河东,三十年河西

乡镇初中的时代变迁

  朱云福

  在我的职业生涯中,头8年是在3所乡镇初中度过的。1983年7月大学毕业,分配到衢县后溪镇初中;1988年8月,任衢县上宇乡初中副校长;1989年8月,任衢县华墅乡初中校长;1991年8月,离开华墅乡初中到衢县航埠中学。

  1992年,根据国务院统一部署,衢州市开展“撤区扩镇并乡”工作,撤销区公所,扩大乡镇领辖范围,加快城镇建设步伐。

  “三十年河东、三十年河西”,是一句在民间广为流传的谚语,比喻世事盛衰兴替,变化无常。30年前,我所在的3所初中规模都在12个班以内,教职工30人左右,学生600人左右。而如今,这3所初中有2所已经不存在,1所改为校区。

  三所乡镇初中的变迁

  30年前,一个乡镇至少1所初中,个别大乡镇甚至有2到3所初中。1994年版《衢县教育志》记载:1989年,衢县有49所初中,在校学生19044人。衢县有县无城,49所初中均是农村初中。2005年版《衢州市教育志》记载:1990年,衢州市共有初中209所,其中乡镇初中有近200所,在校学生99942人。

  我想选3个时间节点,介绍3所初中当时的情况。1986年上半年的后溪镇初中,1989年上半年的上宇乡初中,1991年上半年的华墅乡初中。

  衢县后溪镇初中的前身是衢县后溪中学,创办于1958年。上世纪七八十年代,这是一所有高中的完全中学,办学条件较好。1986年上半年,学校有10个班562名学生;教职工36名,其中女教工7人,占比19.4%;大专及以上学历教师15人,占比41.7%。

  衢县上宇乡初中,在1989年上半年,有10个班566名学生;教职工31名,其中女教工9人,占比29%;大专及以上学历教师6人,占比19.4%。

  衢县华墅乡初中,在1991年上半年,有11个班596名学生;教职工33名,其中女教工11人,占比33.3%;大专及以上学历教师7人,占比21.2%。

  那时候,3所学校教职工总数100人,大专及以上学历教师28人,占比28%,女教工27人,占比27%。由此可见当时的乡镇初中教师,学历普遍不高,女教师很少。

  教师工资不高,但生活有滋有味

  30年前,农村教师虽然工资不高,但物价较低,生活过得有滋有味,精神生活也充实。

  那时候,没有双休日(我国自1995年5月1日开始实行双休日制度),学校周六上午要上课,周前会在周日晚上召开。教师都是周六下午离校、周日下午返校,基本住在学校里。学校给每位教师分配一个房间,一般在10到30平方米。晚上除了下班辅导、备课以外,几个要好的同事经常会聚在一起侃大山、打牌、下棋等。吃过晚饭后,三五成群的老师到校园周边散步,是一天中最放松的时刻。

  那时候,老师喜欢看武打片、看中国女排比赛。《射雕英雄传》《少林寺》《霍元甲》里的武侠功夫、快意江湖,炼就了多少热血男儿的英雄本色;《红楼梦》《庐山恋》里的风花雪月、爱恨情仇,激发了无数懵懂少女的荡漾春心。中国女排获得三连冠,全国上下一片欢腾,掀起了“振兴中华”的热潮。

  那时候,乡镇初中老师几乎都有一个煤油炉,用来烧饭烧菜。中午学校食堂里有菜供应,需要事先报名,早、晚餐基本上买菜自己烧。几位要好同事经常轮流烧菜,今天你烧明天我烧,大家聚在一起吃吃喝喝是经常的事,偶尔也会喝醉,睡一觉,第二天就好了。

  那时候,还没有普及义务教育,小学毕业生升初中要选拔考试,初中生有少数中途要流失(初二升初三还有改制考,成绩好的学生才可以继续读初三)。初中毕业生升高中的比例很低,多数学生毕业就务农或打工。2005年版《衢州市教育志》记载:1990年,衢州市初中入学率、巩固率分别为72.46%和97.4%,初中毕业生升入高中段比例35.1%。

  30年前的乡镇初中终成时代印记

  30年时间过去,社会在进步,城市进程在加快,形势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。

  现在,乡镇初中没几所,学生数不多了。根据2022年3月《衢州市教育事业统计资料汇编》,全市有初中57所(含九年一贯制学校5所),在校学生68469人。全市乡镇初中由30年前的近200所变成只有20多所了,在校学生只有1万多些了。

  现在,乡镇初中学校专任教师学历合格率100%,女教师比男教师多了。初中学校专任教师学历合格率(大专及以上学历教师)达到100%,本科及以上学历占比96.87%。全市初中学校专任教师5970人,其中女教师3526人,女教师占比59.1%,女教师比男教师多了,而且一年比一年多。

  现在,乡镇初中教师多数在城里有房子、有小轿车。乡镇初中教师大部分住在城里,到学校上班是早出晚归。

  现在,义务教育完全普及,初中毕业生升高中比例很高了。全市义务教育入学率、小学巩固率、升入初中比例、初中阶段巩固率、九年义务教育完成率均为100%。初中毕业生升入高中段学校比例为97.88%,高中教育普及了。

  我所在的3所初中有2所已经不存在,1所改为校区。后溪镇初中于2019年8月撤并到廿里镇初中。上宇乡初中因1992年上宇乡并入廿里镇,学校更名为廿里镇上宇初中,并于1997年并入廿里镇初中。2001年,衢州调整市区行政区划,撤销衢县,原衢县的华墅等乡镇划归柯城区管辖,衢县华墅乡初中改为柯城区华墅乡初中。之后,柯城区教育局为了推进城乡教育一体化发展,华墅乡初中于2008年改为衢州市兴华中学华墅校区。现在的兴华中学华墅校区有6个班,174位学生。

  后记

  除了这3所农村学校,我以1992年“撤区扩镇并乡”前的原衢县廿里区、乌溪江区为例再说一说。1991年,衢县廿里区有廿里镇、后溪镇、上宇乡、大川乡4个乡镇,有6所初中,分别是4个乡镇初中,加上廿里镇黄泥初中、后溪镇前河初中。乌溪江区有湖南镇、白坞口乡、坑口乡、举村乡、岭头乡、洋口乡6个乡镇,有6所初中。

  30年前的廿里、乌溪江2个区10个乡镇12所初中,现在只有一所廿里镇初中。廿里镇初中现在有36个班,1580位学生,155位教职工,116位专任教师,其中女教师66位,女教师占比57%。

  “三十年河东,三十年河西”。教育的存在与发展,都有时代的印记。凡在历史长河中存在过的乡镇初中,都在特定的历史阶段发挥过重要作用,为国家基础教育的发展作出过重要贡献。将“三十年河东,三十年河西”的谚语对应于农村初中的发展历史,这既是一种客观存在,也是一种教育的基本规律。我们不应该忘记历史,不应该忘记以前存在过的乡镇初中。